75小說 > 武俠修真 > 大俠蕭金衍 > 第267章 鬼樊樓
    雜貨鋪徐陽的效率,要比趙攔江想象的高明一些,只用了兩個時辰,他就將包大興送到了趙攔江身前。方法很簡單,他讓人將清單上所有人進行一一排查,這需要大量的人力,而作為隱陽地下的老大,他唯一不缺的便是人手。
    查到包大興時,包大興第一反應是逃跑,以徐陽的手段很快就讓包大興老實交代了。
    趙攔江怎么也沒料到,往井中投毒,戕害袍澤之人,竟然是包大興。以前,他覺得包大興辦事有私心,但在大義面前,還是拎地清輕重,誰知卻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。
    “為什么?”
    包大興怒目注視趙攔江,咬牙切齒道,“你殺了我侄兒,讓我們包家斷了后,我殺不了你,就用我的辦法,若要怪罪,就怪你狠辣絕情!”
    趙攔江上前就是一巴掌,包大興臉頰紅腫,吐出了一口鮮血,竟然哈哈笑了起來。
    “下令殺包順義之人是我,你若有怨氣,沖我來便是,為何要戕害同胞?”
    包大興哈哈笑道,“戕害同胞?我才殺了三十幾人,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,城外那六千尸體,至今躺在地上發臭,可還記得,下令放箭之人,是你趙攔江!”
    趙攔江氣得渾身發抖,這兩日來,因為這件事,他背負了巨大壓力,李先忠、李傾城能理解他,不會主動提起,但包大興這番話,還是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件事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,“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,他們的死,不會白死。”
    包大興冷笑一聲,不屑道,“白死如何,不白死如何,終究都已經死了。我倒是好奇,你要怎么對他們交代,自殺以謝罪天下嗎?”
    趙攔江被擠兌地說不出話來,良久才道,“我會讓城外那六萬北周軍,給我們死去的六千弟兄陪葬!”
    這句話說得很平靜,平靜的令人害怕。沒有慷慨激昂,沒有咬牙切齒,只是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    但無論徐陽,還是李傾城,都從他這番話中聽到了一股殺意。
    的確,趙攔江從未像現在一樣冷靜。殺李仙成,苦戰拓跋牛人,那時候,他還有些感情用事。但經過那件事后,他整個人都變了,戰爭,對他來說仿佛變成了一種游戲。
    趙攔江想殺人,想沖出去大戰一場。但他知道,現在不是時候,他是兩軍統帥,不會意氣用事。他能做的,只是等待。
    如今城內糧草充足,拖得時間越久,對隱陽,對征西軍越有利。他的對手是拓跋牛人,絲毫不能有半點馬虎。
    “是誰支使你做的?”
    “我說出來能活嘛?”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    “那我為什么告訴你?”包大興笑了,“當年在風字營,你就處處與我作對,如今感覺如何?”
    趙攔江有些疲倦,他擺了擺手,徐掌柜命人將他帶走,交給李先忠處置。以李先忠性格,必然會當眾將之斬首。
    包大興走后,楊笑笑出現在了他身后,“查到血鴉的下落了。”
    趙攔江奇道,“這么快?”
    楊笑笑道,“北周人喜吃胡椒,三餐無胡椒不可度日,我查了城內所有賣胡椒的店鋪,順藤摸瓜,找到了他們,你們猜他們躲在哪里?”
    趙攔江道,“別賣關子。”
    楊笑笑討了個沒趣,道,“他們就藏在朱雀坊一家鬼樊樓之內,我的人正在盯著他他們,一共十一人。”
    朱雀坊以前是窯洞,地下有無數洞窟,其中有些洞洞相連,環環相扣,許多游手好閑、無業游民多聚集于此,成為包庇犯人、藏匿婦女供人淫樂之所,歷經百年,變成自成一脈的法外之地,就連李仙成幾次圍剿,也都無可奈何,其首領所居之所,稱為鬼樊樓。
    趙攔江道,“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?”
    徐陽補充道,“這鬼樊樓乃隱陽城地下王國,他們不參與江湖紛爭,也不干預隱陽政務。鬼樊樓之主來歷不明,據說十分神秘,幾乎從未有人見到過他。我的人曾幾次滲透進去,第二日他們就被發現暴尸荒野。進鬼樊樓,就要守他們里面的規矩。”
    “什么規矩?”
    徐陽道,“沒有規矩。在里面,生死有命富貴在天。”
    趙攔江點了點頭,“那就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    “您的規矩?”
    趙攔江笑了,“巧了,我的規矩也是沒有規矩。”他對楊笑笑道,“你帶路,我倒要會一會這鬼樊樓。”
    眾人皆阻攔,“趙將軍,您身為一城之主,切勿以身犯險。”
    趙攔江道,“好歹我也算是代理城主,隱陽城地下還有這么一尊大佛,趙某若不去拜會一下,豈不顯得我們不懂待客之道?”
    朱雀坊。在最南端有一片荒廢的窯洞,其中有一家門口,掛著一盞紅燈籠。
    趙攔江上前敲門。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    “找樂子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可帶夠了銀子?”
    “沒銀子,只有金葉子。”
    房門打開,有個門房從里面望來,笑道,“找樂子,爺您可來對地方了。”他上下打量著趙攔江,注意到了他腰間的那一把金刀,皺了皺眉,“我們這里的規矩,入樊樓者,不得攜帶兵刃。”
    趙攔江笑了笑,“我還道是你們這里沒有規矩,原來真論起規矩來,還真不少。”說罷,他將金刀解下,存放起來。
    有人上前,以黑布將趙攔江眼睛蒙上,在兩人帶領之下,趙攔江感覺到了地下,東拐西拐,約莫過了半炷香功夫,他聽到了喧嘩聲、吵鬧聲、酒令聲。空氣之中彌漫著酒味、還有女人的脂粉味。
    黑布摘去,趙攔江揉了揉眼睛。
    眼前一片空曠,里面有酒肆、茶樓、賭場,還有青樓妓院,最高達將近四五丈。三四條街道錯落有致,還有地下河道,將整個鬼樊樓一分為二,小橋流水,頗為精致,看上去,就像是一個獨立的地下城。
    趙攔江也沒料到,這座隱陽城的下面,還有這樣一處獨立的王國。而城外的戰事,似乎對這個王國沒有任何的影響!
    有人湊了過來,跟領路之人交代了兩句,那人湊過來,笑道,“爺,看您面生,頭一次來吧?可有相好的姑娘?”
    趙攔江道,“我是來找樂子的,并不是找姑娘的。”
    “有區別嘛?”
    “有些人找樂子,是為了賭錢,有人是為了找姑娘,但我找樂子,有些特別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    趙攔江道,“殺人。”
    一把匕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趙攔江身后,如鬼魅一般向他后腰刺了過去。
    趙攔江頭也不回,反手一拳,擊中那人胸口,那人一聲悶哼,向后飛出三丈,撞到了一塊石柱,發出轟隆一聲,倒地不起。
    這一動靜太大,將眾人視線吸引了過來。
    十數名黑衣人向這邊靠攏過來,將趙攔江圍在了正中央。為首那人道,“朋友,在這里找事,恐怕不太明智。”
    趙攔江握緊了拳頭。
    他想殺人,若是這些人阻攔他,他并不介意將這些人殺掉。
    一個女人聲音傳來,“退下。”
    趙攔江順聲望去,只見一名身穿男裝的青衣女子,緩緩走了出來。
    青衣女子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威嚴,她笑著道,“堂堂隱陽城主蒞臨我們樊樓,小女子有失遠迎,真是罪過。”
    趙攔江上下打量著她,這女子身材高挑,皮膚白皙,貌如出水芙蓉,看上去不染一塵,明眸皓齒,天上的星星一般。
    直覺告訴他,這女子來頭不小。
    “你認識我?”
    “我不認識,但我認識閣下放在門外的那把金刀,早就聽聞趙城主年輕有為,一刀殺了李仙成,今日一見,果然少年英雄,佩服,佩服!”
    女子口中雖說佩服,但表情卻十分輕松,聽不出半點佩服的意思,反而帶著一絲戲謔。
    趙攔江問,“你是鬼樊樓的主人?”
    女子呵呵一笑,道,“我不過是主人手下的一名婢女罷了,趙城主抬舉我了。”
    趙攔江見眾人對這名女子十分忌憚,當她說出身份時,有些不敢相信。
    女子又道,“我們樊樓與隱陽城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趙城主來此,不知有何用意?”
    “我要來討幾個人。”
    女子道,“你要的人,不管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,但來到樊樓,便是我們的客人。我們樊樓對客人一視同仁,只要在這里一日,我們便有責任保護他們平安。”
    趙攔江凜然道,“若我不同意呢?”
    青衣女子咯咯一笑,“這座城叫隱陽城,還有一個名字叫潛龍城。確切說,地上的才叫隱陽城,地下的,才是潛龍城。隱陽建城之初,城主府便與我們達成了協議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    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茶寮,道,“這茶寮的掌柜,當年是金刀王的一個仇家,犯事之后躲在了這里,就算金刀王來要人,我們也不曾交出。這就是樊樓的規矩。在地面上,你是城主,自然是你說了算,但在地下,對不起,這里是我們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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